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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情怀 水墨人生 中国国画名家朱淦

作者:      日期:2016年12月01日      点击:11504次
——民艺情怀的山水画家朱淦

古稀之年的朱淦先生,从事山水画专业已半个多世纪,闻名中外,成就斐然。问起他的学画经验,他有与众不同的说法:我的山水画生涯中有民间艺术精神贯穿始终。学画之初,我从事过刺绣设计,从为刺绣女工画刺绣稿中,我悟到了中国画的真谛。中国画看上去很“粗”,但在刺绣中是由“至细无内”的绣花针一针一线地绣出,这里头有“尽精微,致广大”的哲理。它逼着你画家画画时就要考虑对得起刺绣女工花费的漫长时间,经得起她们的审美检验、寻味、推敲的考验。画家画画,不只是让自己“独赏”,更要让老百姓“雅俗共赏”。

朱淦早年毕业于南通师范学校,后在“南通工艺美术研究所”工作过较长时间,其间专门从事刺绣设计和创作。从刺绣设计中他和山水画结下了不解之缘。正是由于这一契机,当年带着这种“南通民艺情结”考进了江苏省国画院,从此开始了他的山水画专业生涯。

有评论家说,朱先生的山水画有浓厚的民间气息。朱淦对此不觉得有任何贬义。他说:绘画来自民间,应当把它还给民间,从民间生活那里得气、得势、得源。中国画不能失源,失源就无生命和生存的可能性。中国画写意,这个意,便是民间生活之意。中国画中若没有这个“意”或“意象”、“气象”,便达不到雅俗共赏。中国画不是空中楼阁、海市蜃楼、象牙之塔,而是委身于生活世界的形式显示。这是中国画的“真高雅”、“真纯净”、“真语言”。正是凭着朱先生的这种与众不同的对中国画的真知灼见,他的山水画一路走来,走出了一条不同凡响、自家面目的“路数”。

朱先生可谓民艺家、画家、书法家、篆刻家、收藏家集于一身的“杂家”。他认为,做“杂家”是当好“专家”的必要条件。不“杂”则不能“专”。他说:民间艺术就是杂多繁茂的,它处身文化边缘,但它孕育出种种“中心”或“主流”。

他收藏的古代钱币,在他看来就是古代的“民艺”,是“活”在民众手里的流通艺术品,和生活粘着得最贴近。古钱币身上带着饱经风霜的“人气”、“天气”的那些质朴的图形和文字,给我以灵想和神思,进入我的山水画以及书法、篆刻之中。

朱淦的山水画有水墨画,也有着色画,但以着色画为多数。其着色画,“颜色气象”富于民间气息,艳而不俗,分寸当位,沉而不结,活而不浮,赏心悦目。同行称他是山水画的“赋彩高手”,别开生面,难能可贵。朱淦于此有“戏说”:中国画其实难就难在“色难”。中国画的色彩是“流行色”,要“流行”到观众的心坎里去。中国古代思想重视“流行”。这个“流行”是“大化流行”。我赞同“流行”、“时髦”,但拒绝“流行样式”、“时髦样式”。中国古代丰富之极的民间艺术都是在老百姓中广泛流行,是自然而然的天道式的流行,不是靠模仿流行样式而出现的。我的山水画曾经在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台湾展出时被抢购一空,主要是画的颜色喜人,受到广泛青睐。外国人并不完全懂得看中国画,但色彩是“全球语言”。你的画的色彩真正流入了观众心田,加上笔墨的有血有肉,就能行得通,而不是靠形式上的鲜丽、刺激,而是要靠“大化流行”的那种境界意趣和审美取向。这些都是我从民间艺术营养中汲取和领悟的。中国古代丰富多彩的民艺为何自然流行?它顺合“大化流行”,发自民间艺人的“天人合一”之心。“四时生焉,百物行焉,天何言哉”。民间文艺靠的就是这个。

朱淦介绍他的书法时说。我的书法文字中的许多异体字,取之古代民间的就有不少。若以今人的印刷体文字的眼光写书法,哪怕是标准繁体字,也会毫无古气、拙朴、天趣可言。古文字的“隶变”就始于民间。总之,一切艺术追溯到民间这个源头里去,就可谓“得道”、“有道”。

朱淦是转益多师者,在艺术中是如此,在师承上也是如此——钱松岩、林散之、亚明、宋文治等等,都曾是他在江苏省画院学习和深造时的亲师。同样,他在诸多前辈那里也吸取了“民艺思想”、“民间情怀”。他的导师几乎都有爱好民间艺术的天性和收藏民间艺术品的习惯。和朱淦友情关系至密的亚明先生曾和朱淦说:白石老人原本是民艺家,能工巧匠,他的国画流淌出来的是“民艺之泉”。朱淦将此话一直烙印在心底……

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是中国画“复兴”的时代,朱淦激情满怀,开始了创作高峰期。当时,他的创作取向第一个瞄准的不是名山大川、大山大水,而是“生我养我”的家乡苏北农村。潜伏在他意识流中的“民艺情怀”,趋动着他深入到民间生活中去亲吻这片芬芳的泥土,抚摸它的风情万种。他的第一批《苏北风情系列》展出后,令画界同行眼前一亮,耳目一新。这是传统山水画中从未见到过的新面孔,新境界。阳春白雪的中国画“下里巴人化”。“他画的是我们的生存环境、生活氛围。我们好像就在画里头”。这是当时画展上人们一致的感慨和赞叹。诗人们纷纷为朱淦的这一批新作主动配诗唱和,各报刊杂志争相发表宣传,好一派“蒸蒸日上”,“大风起兮风飞扬”。朱淦从“深入民间”的创作获得的成就感中顿悟:“淦有源头活水来”——“吾将从此为大鹏”,“抟扶摇而上,御‘民风’而行”,“逍遥而游”。

《苏北风情系列》是朱淦的开山作,他后来的“大山大水”以及它所获得的中国山水画中“既传统又入时”的“一技独秀”的新境界(专家评语),就是从这这股“民风”走出来的。

朱淦其人其画,一如。他的“民间友人”特别多。拿他的话说,画家要是局限在“圈子里”,会失“民心”。“民间友人”的生活、话语方式,以及朴素而原发的“非专业”的审美敏感、“俗文化素养”,多为画家所阙如。

“泉涸,鱼相处于陆”。画家是鱼,得水,才能生存。看不起民间文化艺术,是本末倒置,数典忘祖。中国古代“小六艺”中,骑马、射箭、驾车等都是艺术,比现在的狭义的艺术更艺术。“诗经三百”都是来自民间的“民艺”,是历代诗歌艺术的源头和样板。如果说要克服和避免当今“艺术消解”的现象,别无他法,唯有回向民间艺术中寻根找源,方为良方。


前几年,北京人民美术出版社结集出版了《朱淦山水画集》、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朱淦山水画谈粹》,不少人看了都说:朱先生的山水画在国内山水画家中是具有个性特色的,没有任何模仿前人或他人的丝毫痕迹,全是从自己生命中流出的东西,有他的身体感和生存状态的意蕴内涵。他的画有(广义的)“民风”和“时风”。

朱先生的绘画和书法都曾在拍卖会上参加竞拍,竞拍的结果,他的画价格名列前茅。拍卖师传达个中缘由:在行的买家都认为朱先生的书画“运新意于古法之中”、“彰现代风味于传统地基之中”,“与人心亲、与世情近,与时境和”,浸透着难能可贵的现代画家真正与时俱进的审美良知和天真悟性在其中。

朱先生的画充满“入世”和“入时”精神。他说:人是身心合一者,身体在人世间,原本就“入世”,人的精神和心灵岂能“出世”。人永远是“入时”者,与时俱谐者。这个“入时”之“时”,不是受西方文艺影响和引领出来的昙花一现、“各领风骚三五天”的“时尚花式”或“现代派”,而是中国古人如《易经》中所说的“阴阳之道”的“天时”。中国古代文化就是这种“入天时”的文化。

是呵,“人生七十古来稀”的朱淦先生自小就由中国古哲和诗文书画所泡养,历经过文革劫难、西化浪潮,怎不发思古之悠情,话“复兴”之道言?!他说:别人都说我这个家,那个家,但我心里清楚,“民间艺术家”这个称谓最适合于我。因为,任何艺术家原本就是民间的,中国文化原本就发自民间、来自民间。《诗经》是最好的例子。我画山水画,时常有《诗经》的榜样在心里——那气息,那风韵,那境界,那声音,流响出的全是“民风”。我的书画我心知,就有这种“民风”、“民气”。书画皆有“风气”。风气不对头,今天模仿这个,明天模仿那个,没有自己生命的连续性和冲击力,就不能动人、感人。“君子如风,小人如草”。我对我的书画有不移的自信。画家之心若无自信,画就不能让人“信以为真”。

朱先生是“真画者”,他的画是“真画”。正如庄子所言,“解衣盘薄”是“真画者”。朱先生的“解衣盘薄”,在我看来,就在于他难能可贵、追根溯源地把自己还原为“民间艺术家”,把自己所从事的中国山水画专业还原为“民间艺术”。